令狐沖偏偏來了興致：“怎麼？不想聽？”
“真不想聽。”
“你不想聽我還偏要告訴你，”令狐沖壓低聲音，眼睛卻亮了起來，“我聽說她的冰魄銀針只有這麼一點點大。”他伸出小指比了比，“細得跟繡花針似的。中了之後渾身發紫，九竅流——”
“令狐公子。”
前方傳來一個聲音。
令狐沖的嘴巴還保持著“流”的口型，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。
李莫愁甚至沒有回頭。
“你的聲音能傳三十丈遠。騾子都聽見了。”
令狐沖吞了口氣。
他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：“李前輩，我那個，正跟陸師弟講古呢，講的是旁人的事，和您沒關係——”
“講的是誰的冰魄銀針？”
死一般的寂靜。
陸大有已經把整張臉埋進了自己的領子裡。
令狐沖乾咳了一聲，拱手道：“前輩，在下失言。”
“你昨天也失言了。昨天自罰六杯，今天呢？”
“今天自罰一壺？”
“你當我的名聲是用酒賠得起的？”
令狐沖張了張嘴，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來接。
旁邊傳來一聲極輕的笑。
洪凌波低著頭牽騾子，肩膀輕輕抖了一下。
再遠一點，郭芙回頭看了一眼，扭回去跟黃蓉說：“娘，令狐沖又捱罵了。”
“活該。”黃蓉頭也沒回。
淺淺走在黃蓉後面，壓著嗓門對旁邊的青青說：“你說令狐公子這張嘴，會不會永遠管不住？”
“管不住。”青青也壓著嗓門，“昨天剛被訓了一頓，今天又來。”
“要是我，我就縫上。”
“你縫誰的嘴？他一個大活人，你還能——”
“我說要是！”
“要是也不行。你拿什麼縫？你會針線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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