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莫愁沒有回答。
過了片刻。
“吃你的餅。”
午飯之後繼續趕路。
下午的時候，黃蓉放慢腳步，等後面的人跟上來。
黃蓉放慢腳步，是為了等李莫愁。
騾子走過來時，黃蓉自然而然地走到旁邊，彷彿只是碰巧同路。
“李道友，傷口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下午有一段上坡，顛簸會厲害些。你肩上那處若疼得受不住，就說一聲，歇歇再走。”
“不用。”
黃蓉點了下頭，沒有堅持。
兩人並行了幾步。
“我想跟你打聽一件事。”黃蓉說，“你昨天說，北邊有幾股武林人在截蒙古物資，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？”
李莫愁目光微動。
“我在江湖上跟各方勢力都有些往來。談不上深交，但訊息多少能互通。”她斟酌著措辭，“去年入冬之後，有人找我買過一批毒粉。那毒性不走冰魄銀針一類烈毒的路子，摻進糧食裡，能叫人上吐下瀉，卻不致命。”
“誰買的？”
“沒見到人。中間人牽的線。但那中間人的路子，我認得，是日月神教的人。”
黃蓉腳步未停：“日月神教？”
“嗯。日月神教跟我有舊交。他們買我的毒，我買他們的情報，各取所需。往來有五六年了。”
黃蓉在心裡把這個數字記下。
“後來我沒有賣那批毒粉。對方開的價太低，我懶得賺那點辛苦錢。”李莫愁冷笑一聲，“不過從那之後，我陸續聽到一些風聲。說是有武林人士聚在一起，專門截蒙古人的糧道和補給。做得不算大，卻越來越頻繁。”
“有名有姓的人？”
“沒有確切的名字。但有一點。”李莫愁壓低了聲音，“做這種事，情報少不了。蒙古人的糧道路線。換防時間。駐軍人數，這些東西，尋常江湖人很難隨手拿到。能摸清這些，要麼在蒙古人內部埋了眼線，要麼背後有一張足夠大的情報網撐著。”
“日月神教夠大。”
黃蓉沒有立刻回應。
旱柳溝的糧倉被襲，蒙古人隨後滿世界搜查會武的人。若日月神教果真在背後組織武林人截糧，那糧倉被襲和李莫愁被追，便都能串起來。蒙古人不知道具體是誰幹的，逮著一個武林人，就先把罪名扣上去。
“你和日月神教的聯絡渠道還通嗎？”黃蓉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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