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三天，兩個姑娘已經能並排走路了。
她們仍舊不怎麼說話，卻也不再互相瞪著。偶爾郭芙指著路邊的東西喊一聲“你看那個”，洪凌波會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，有時點頭，有時只應一聲“嗯”。
李莫愁看在眼裡，沒有阻止。
青青和淺淺那邊，第二天給李莫愁送飯的時候，淺淺的手已經穩了許多。真要說，也只在遞碗時輕輕顫了一下。
第三天早上燒水，青青發現李莫愁已經自己生好了火，正坐在火堆旁，單手替洪凌波梳頭。
青青端著水壺，在三丈外站了好一會兒。
“看夠了？”李莫愁頭也沒抬。
青青險些把水壺脫手。
“沒沒沒，奴婢來給您續水的——”
“擱那兒就行。”
青青把水壺放到地上，轉身就跑。
她一口氣跑回去找淺淺：“她給洪姑娘梳頭呢！”
“梳頭怎麼了？”
“赤練仙子梳頭！你不覺得——”
“人家也是師父，師父給徒弟梳頭有什麼不對？”
“可她是赤練——”
“你天天赤練赤練的，人家也有名有姓。你看圓圓姐，從頭到尾都叫人家‘李女俠’，客客氣氣的。你學著點。”
青青閉了嘴。
過了片刻，她又小聲嘀咕：“圓圓姐是什麼場面沒見過的人，我能跟她比？”
“比不了也學著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第三天傍晚，紮營之後。
寧遠跟黃蓉碰了個頭。
兩人會遇上，也只是趕巧。黃蓉去溪邊打水，寧遠正好在那裡檢視明天的路線。兩人在溪邊的大石頭旁停了下來。
“李莫愁的傷恢復得比預想快。”寧遠先開口。
“我看到了。今天她下騾子走了大半個下午，步子比前兩天穩。”黃蓉蹲下來灌水囊，“再有兩天應該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她傷好了之後，會走。”
黃蓉灌水的動作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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