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可他平時又懶洋洋的，跟誰說話都慢半拍。真遇上正事，卻一點都不拖泥帶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下午那段上坡路，林平之腳下一滑，他在後面抬手就扶住了。我都沒看清他什麼時候過去的。”
黃蓉手裡的針線沒停：“你看得倒仔細。”
“我就是正好看見了嘛！”郭芙把臉埋進枕頭裡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娘，你覺得他比爹厲害嗎？”
針尖扎進布里，停在那兒。
黃蓉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我是說打架。”郭芙翻過身來，“他打架的時候特別乾脆，不像爹那樣一招一式擺得清清楚楚。他就是......”
“芙兒。”
郭芙看著她。
黃蓉低頭繼續縫衣。燈火映著她的側臉，針線在布面間來回穿過。
“你爹這個人，做什麼事都實實在在。說一句是一句，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。他不會繞彎子，也不會算計，更不會說些讓人反覆琢磨的話。”
她把針提起來，長線從布上拉開。
“跟這樣的人在一起，什麼時候都踏實。”
郭芙趴在枕頭上，等著她繼續往下說。
黃蓉卻沒有再說。
她把線咬斷，將衣裳疊好，放到床頭。
“睡吧。”
“哦。”
郭芙翻身閉眼。
過了一陣，她迷迷糊糊地又冒出一句：
“娘，今天下午他幫你拎了那捆柴。你裝作沒看見，我可看見了。”
黃蓉吹滅了燈。
黑暗裡，她把縫衣針收進針線包，又將針線包放回枕邊。
手碰到枕上的涼布，她停了片刻。
隨後翻過身，面朝牆壁。
暫駐的第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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