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過身，似乎要往另一個方向走。
然後，她看見了令狐沖。
令狐沖站在樹叢後面，半個腦袋露在外頭，臉上明明白白寫著：我不是故意的，可我確實看見了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息。
令狐沖擠出一個笑。
“那個，我路過。”
任盈盈抬了抬手。
令狐沖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穴道並未受制。
可那個動作本身，就像把他釘住了。
她抬手的幅度很小，那隻手卻正對他的膻中穴，距離不到三丈。
這個距離上，她若彈出暗器，他躲得開。
可若是內力遠擊，他心裡沒底。
“名字。”任盈盈道。
“令狐沖。華山派。”
“華山派的人，規矩就是站在門外聽牆根？”
“我真沒偷聽，我是......”
任盈盈動了。
令狐沖眼前只掠過一道影子。
下一息，他雙臂已被扣死，整個人貼在樹幹上，動彈不得。
穴道沒有被封，四肢卻像被人從關節裡卸去了力氣。
那感覺不疼，卻極難受，痠麻從骨縫裡一層層滲出來，彷彿經脈被一股精準到可怕的力道卡住。
任盈盈就站在他面前，離他不到一臂。
她比他矮半個頭。
可她抬臉看過來時，令狐沖竟覺得矮下去的人是自己。
“下次，”她說，“走路的時候看著點腳下。”
她鬆開了手。
令狐沖從樹幹上滑下來，雙腿一軟，差點坐到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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