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一照，上頭浮著一層暗沉的光。
“我們苗疆管這個叫‘過山風’。”藍鳳凰說。
“九種山草，加蛇膽一起釀，埋在地裡三年才能開。”
“第一口下去，會覺得嗓子眼裡著了火。第二口就好了。”
“第一口著火，第二口怎麼就好了？”
“因為第二口的時候，嗓子已經燒麻了。”
寧遠低頭看著碗裡那層琥珀色的酒。
“你們苗疆人都喝這個？”
“老人小孩不喝。”藍鳳凰端起自己的碗，衝他一揚。
“獵手和寨主喝。冬天翻山之前灌一口，三天都不覺得冷。”
她仰頭，一口飲盡。
喝完之後，臉色半點不變，只把空碗擱回臺階上，嘴角還掛著笑。
“你請。”
寧遠端起碗。
碗沿靠近唇邊，那股辛辣氣更濃。
他的鼻腔已經開始發燙。
他喝了一口。
下一刻，整條咽路都像被火燎過。
那股灼燒感來得實在，彷彿有人把燒紅的鐵條從舌根一路送進胃裡。
他丹田裡的內力本能一轉，試圖壓住那道熱流。
可酒液像有自己的脾氣，順著經脈往四肢亂躥，所過之處都滾燙髮麻。
寧遠眯了下眼。
呼吸也頓了頓。
隨即，他把碗放下。
手很穩。
臉色也穩。
只是耳根紅了。
藍鳳凰看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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