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想下去，難受的只有自己。
她現在只盼著一件事：千萬別再有人往這邊來。
郭芙那邊沒有動靜，很好，她睡覺向來沉。
圓圓和青青的帳篷，淺淺也偷眼看過，黑漆漆的，簾子垂得穩穩當當。
她終於鬆了口氣。
下一刻，南邊帳篷的簾子忽然晃了一下。
淺淺心頭一跳，差點當場站起來。
她死盯著那頂帳篷。
簾子沒有再動。
大概只是風。
淺淺把先前捏碎的乾糧渣塞進嘴裡，靠著咀嚼壓住那股緊繃。
這一夜，長得像走不到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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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過了多久，寧遠帳篷的簾子從裡面掀開一角。
黃蓉走出來時，衣裳已經理得妥帖，頭髮也重新綰好。以她的身手，幾息之間便能把所有狼狽收拾乾淨。
只是若有人近前細看，仍能瞧出她唇色比平日深些，眼尾那抹潮意也尚未完全散去。
她停在帳篷口，深深吸了一口夜風。
涼意灌入胸口，像冷水潑上尚未熄盡的餘燼，火沒滅，卻讓她勉強拾回了一點清醒。
淺淺從石頭後露出身形，動作輕得近乎小心。
她不敢開口，只用目光遞過去一個訊號：沒人來過，沒人看見，一切無事。
黃蓉看了她一眼。
“回去。”
她聲音帶著一點啞。
淺淺立刻跟上。
兩人一前一後回到黃蓉帳篷，簾子重新落下。
淺淺站在帳中，猶豫著要不要倒水，黃蓉已經自行躺下，背對著她，把被子拉到肩頭。
“淺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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