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龍女率先滑下高坡，一襲白衣掠入夜色，幾乎沒有帶起半點聲響。
寧遠緊隨其後，然後是黃蓉。郭芙。陳圓圓。淺淺。青青。李莫愁。洪凌波，最後才是林平之。
十個人如同一串被夜色吞沒的影子，沿著陡坡滑向谷底。
落地之後，眾人立刻藏入陰影。
蒙古哨兵就在五十步外，篝火映出他們模糊的輪廓。
有人打著哈欠，有人低聲交談。說的是蒙語，眾人聽不懂內容，卻能從他們散漫的姿態看出，這些人根本想不到目標會在此時折返回來。
小龍女打了個手勢，示意眾人跟上。
她貼著巖壁向西側移動。
每一步都落在陰影裡，每一次停頓都選在山風掠過的時候。即便踩出些許細響，也會被風聲遮過去。
二十步。
三十步。
五十步。
前方終於出現一道狹窄巖縫，寬度只容一人側身透過。
巖縫裡漆黑一片，看不清深淺。
小龍女率先鑽入其中。
寧遠緊跟而入。
巖縫內部比外頭看起來更窄，有些地方甚至要收肩側身，才能勉強透過。
腳下滿是溼滑苔蘚與碎石，稍一失足，便會滑倒。
小龍女在前方帶路，動作輕快而準確，彷彿這條路早已印在她骨子裡。
寧遠跟在後面，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。那氣息像是古墓石壁的潮意，又混著某種草藥的清苦味。
爬了大約十丈，巖縫開始向下傾斜。
小龍女忽然停住。
“前面有積水，小心。”
寧遠點頭。
兩人繼續往前。
又行了五丈，前方果然出現一片水窪。
水不深，只沒到腳踝，可水面浮著一層油亮苔痕，顯然常年不見天光。
小龍女蹚水而過，步子輕得幾乎沒有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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