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圓圓立刻點頭：“是。”
“李莫愁。”寧遠又道。
李莫愁抬眼看他，唇色仍白，卻還是笑了一下：“怎麼，怕我拖後腿？”
“我是怕你死得太快。”寧遠淡淡道，“站龍姑娘左後。她封，你補。”
李莫愁微微一怔，隨即笑意更深了些。
她聽懂了。
那是一個位置。
也是一種信任——小龍女若能困住對方片刻，她就要趁那片刻把最毒的一擊送進去。
換句話說，那是“我替你補刀”的位置。
“好。”她應得很乾脆。
小龍女看了寧遠一眼，沒有反對。
她只是默默抬起素手，兩枚玉蜂針已無聲扣入指間。
寧遠右手按上玄鐵重劍的劍柄，整個人立在原地，像一塊沉入地脈的黑鐵。
他的氣息不再外放，反而一點點往內收。
越收，越沉。
越沉，越讓人不敢直視。
前方拐角，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終於，一道高大身影轉了出來。
那人披著暗紅僧袍，身形魁偉如塔，面容深刻，鼻樑高挺，一雙琥珀色瞳仁在火光映照下隱隱透出獸性。他腰間懸著五隻輪子，金。銀。銅。鐵。鉛，大小不一，卻都泛著沉重寒光。
在他身後，還跟著兩人。
一個是灰袍道士，臉色陰沉，目光閃爍。
一個是中年漢子，手持長刀，氣息不弱，卻明顯只是陪襯。
寧遠視線落在那灰袍道士袖口的全真雲紋上，眸色微冷。
全真的人。
果然。
那灰袍道士看到寧遠等人時，先是一驚，隨即像認出了誰，臉色頓時更難看了幾分。
金輪法王卻沒有第一時間看他，只把目光落在寧遠身上。
這一眼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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