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臺上的碎石被震得騰空而起。
矮松被氣浪壓得幾乎貼地。
兩側巖壁上的積雪簌簌滑落。
灰衫人和黑衣人同時感覺到那壓迫感沉得不講理，像真有一座山壓在胸口，骨縫裡都發響。
那股壓力逼得他們膝蓋陡然一彎，胸腔翻起腥甜，雙腿幾乎當場跪下。
“大......大宗師......？！”灰衫人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乾淨，連呼吸都亂了半拍。
他腦中轟然一白。
嶽掌門給的情報是——寧遠，先天功有成，實力約在宗師巔峰，需小心應對，不可硬拼。
宗師絕無這等聲勢。
分明已是大宗師的威壓！
他念頭剛起，寧遠便已一步踏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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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劍橫過來，動作不快，卻穩得像在推開一扇門。劍面帶起的風，把雪粒都按回地面。
沒有花巧，沒有招式，甚至沒有劍光。
就是一劍，從左到右，平直地掃過去。
慢。
很慢。
慢到灰衫人看得清清楚楚，劍身上每一道斑駁的鏽痕，每一個細微的缺口。
但他躲不開。
他腦子裡閃過躲的念頭，腳下卻像被山岩鎖住，一步也挪不出。
那股先天真氣化作的劍壓，如同一座合攏的山谷，從四面八方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，連肩背都被壓得僵住。
“華山劍法。蒼松迎客！”
灰衫人嘶吼一聲，拼盡全身內力，長劍出鞘，三十六式華山劍法在一瞬間盡數爆發！
劍光如龍，劍氣森寒。
這一劍，是他十五年苦功的全部，是他在華山後山對著石壁練了三萬次的殺招。
若換個對手，便是江湖一流高手，也要退避三舍。
偏偏橫在面前的，是玄鐵重劍，是半步大宗師壓下來的氣勢。那一劍不講章法，只講重量。
“錚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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