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不聰明，只是把世上的彎彎繞繞看得太少。
別人問為什麼，往往是試探。計較。推辭；
她問為什麼，就真的只是想知道理由。
理由說通，她便接受。
這樣的人下山，最容易吃虧，也最容易叫別人無話可說。
寧遠把剩下兩個餅推到她手邊，又給自己倒了半碗熱湯。
趕路。動手。解釋，都要耗力氣。
全真教的人不會來得太慢，在那之前，讓小龍女多吃兩口，比說十句
“等會兒小心”都有用。
村邊有個老嫗擺著小攤，鍋裡熱湯翻著白氣。
她見二人帶劍，本想收攤，寧遠先把銅錢壓在桌邊，又把劍放到腳旁。
“老人家，兩碗熱湯，四個餅。趕路人，吃完就走。”
老嫗看了看錢，又看他確實沒有逼近，才小心點頭。
小龍女坐在矮凳上，捧著粗碗喝了一口。
湯裡只有幾片菜葉，味道淡得很，她卻像嚐到新鮮東西，又慢慢喝了一口。
寧遠把餅掰開遞過去：“燙，慢些。”
小龍女接過：“你有些像孫婆婆。”
寧遠險些被湯嗆住。
“龍姑娘，這誇法很傷人。”
她想了想：“那不像。”
寧遠放下碗，忍了忍，還是笑了。
小龍女只是安靜吃著，像這些事原本就該如此簡單。
飯吃到一半，官道上傳來急促馬蹄。
七名全真道士縱馬掠過，為首老道面色沉肅，正是郝大通。
幾人直奔田埂方向，袍袖帶起一路塵土。
小龍女放下碗。
“那人殺過孫婆婆。”
寧遠看向官道：“郝大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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