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志敬垂首站在燈下，額角全是冷汗。
馬鈺坐在上首，丘處機面沉如鐵。
郝大通被安置在側榻上，頸間纏著厚布，氣息微弱，卻還睜著眼。
寧遠入殿時，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張志光最先開口：
“寧少俠，青布與短錐，可是你從花叢邊取來？”
“是。青布壓在花根下，短錐藏得更深，像有人臨走前匆忙塞進去。”
“你可親眼見趙師伯逼過尹師兄？”
寧遠看向趙志敬：
“親耳聽見。他說尹志平對古墓龍姑娘起了妄念，也說首座弟子的位置，不是靠偏愛坐穩。”
趙志敬急道：“我只是訓誡師弟，何錯之有？”
寧遠道：
“訓誡之後，尹志平夜闖後山。出事之後，你又半句不提。趙道長這訓誡，未免太巧。”
趙志敬臉色一變：
“你與古墓女子糾纏不清，自然替她說話！”
殿內眾人神色微動。
黃蓉在殿門外輕輕一笑：“趙道長急了。”
她沒有入殿，卻把話送得清清楚楚。
公開場合，她仍是丐幫幫主，不搶馬鈺的主位，也不給寧遠拆臺。
寧遠也笑了笑：
“我與龍姑娘如何，不勞趙道長操心。眼下問的是尹志平袖中為何藏著短錐，問的是郝道長為何差點丟命，問的是你趙志敬為何每一步都剛好避開真相。”
丘處機冷冷道：“趙志敬。”
趙志敬聲音發顫：
“師叔，弟子真不知尹師弟會走到那一步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稍後再問。”馬鈺道，
“寧少俠，你說尹志平以短錐傷人，可有人證？”
寧遠道：
“龍姑娘親見，我也親見。若諸位不信，可查短錐上的血與尹志平袖中暗袋。那暗袋破口新鮮，針線還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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