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遠抬眼看她。
黃蓉笑意盈盈，眼底卻藏著鋒。
她不是當真要翻舊賬，只是不願自己也變成他一串安排裡的一個名字。
寧遠沒有躲開。他把陣圖往旁邊推了推，起身繞過桌角。
黃蓉沒退，只把手裡的書卷橫在胸前：
“這裡是藏經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外頭是重陽宮。”
“也知道。”
黃蓉眸子微挑：“那你還靠近？”
寧遠停在書卷前，低頭看她：
“書中自有顏如玉。我讀了半日，終於見著真人，難免失態。”
黃蓉先是一怔，隨即笑意從眼角溢位來。
她拿書卷敲了他腕上一下：“油嘴滑舌。”
寧遠任她敲，聲音放低了些：“不生氣了？”
黃蓉把書卷抵在兩人之間：“誰生氣？”
“那就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你少得意。”
黃蓉嘴上不讓，手裡的書卷卻沒有再用力，
“今日事情沒完。你若敢把自己傷得半死回來，我便讓芙兒守著你喝藥，苦的那種。”
寧遠臉色一變：“這懲罰太狠。”
黃蓉被他逗得又想笑，偏還要端著：“知道怕就好。”
寧遠看著她。
她穿著素色衣裙，髮間只簪一枚簡單玉釵，站在滿架經卷之間，眉目靈動，鋒芒不減。
外頭滿山風雪與亂局，到了她這裡，仍能被她一句話拆開，一眼看透。
黃蓉被他看得心口微亂，書卷又往前推了推：
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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