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得太實在，倒像真替華山算過日子。
山上弟子一多，今日多吃一口，明日便少一口。
平日裡甯中則最常掛在嘴邊的，也不是劍法，而是米缸還能撐幾日。
郭芙嫌棄道：“你怎麼也替人家省雞？”
“入鄉隨俗。”寧遠把水囊遞回去，
“再說，我怕青青吃完一隻，還問有沒有第二隻。”
青青瞪圓眼：“我沒有那麼能吃。”
淺淺小聲道：“你有。”
這一下，連黃蓉都笑了。
路上的沉悶散了些。
寧遠靠在溪邊石上歇氣，黃蓉走到他身旁，像是在看遠處山勢，聲音卻低下來。
“還能撐？”
“能。”
“別隻會說能。”黃蓉道，
“華山若真有變，你別一上來就拿重劍撞人堆。昨夜全真有陣，你能借力。華山弟子新舊不齊，未必接得住。”
寧遠點頭：“所以先看嶽不群怎麼站。”
黃蓉微微一怔，隨即笑道：“你倒不是全沒腦子。”
“黃幫主教得好。”
“少哄我。”她嗔道，
“嶽不群若只想保華山，不想蹚襄陽和全真這渾水，你也別一開口就逼他。人窮時，臉面薄。你給他留臉，他才有餘地給你留門。”
寧遠道：“懂。公開叫嶽掌門，私下再談賬。”
黃蓉這才滿意：“還算能教。”
兩人說話聲音低，郭芙隔得不遠，只聽見零星幾句。
她忍不住看了兩眼，又立刻扭頭，故作專心整理馬韁。
圓圓看破不說破，只把一塊幹餅遞給她：
“郭姑娘，墊一口。待會兒上坡。”
郭芙接過，低聲道：“圓圓姐，我娘和他總這樣？”
圓圓想了想，柔聲道：“他們說的是正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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