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敢替華山擔保。珊兒去福建時，還是個沒見過多少險惡的小姑娘。林平之家破人亡，華山收他入門，是給他一條活路。你們可以恨我師兄，可以恨氣宗，但不要拿一個小輩的名聲撒氣。”
封不平眼底動了動，似是想起舊年華山門下那些尚未長成便被捲入風波的弟子。
寧遠這時開口：
“三位若真覺得嶽掌門身上藏著辟邪劍譜，今夜該去救他。”
封不平轉頭：“閣下什麼意思？”
“人活著，才問得出下落。”寧遠道，
“人若死在嵩山手裡，劍譜在不在，都由左冷禪開口。到那時，劍宗爭回的是華山，還是替嵩山抬轎？”
叢不棄臉色一變。成不憂張了張嘴，卻一時沒有接上。
封不平沉默片刻，終究說道：
“左冷禪派人傳話，說岳不群近日回山，路上已有嵩山高手等他。我們來思過崖，是想請風師叔出面。只要他老人家肯站出來，嶽不群即便回不來，華山也亂不了。”
甯中則聽到“嵩山高手”四字，眼底的冷意一下凝住。
她往前半步：
“你們明知我師兄有險，卻不往山下送一句信，反而先來後山找名分？”
封不平避開她的目光。
成不憂卻道：
“嶽不群若真配做掌門，自然能活著回來。若死在嵩山手裡，也免得華山繼續被他拖累。”
“成師弟！”封不平喝了一聲。
可這句話已經出口，崖上的氣息頓時變了。
甯中則拔劍。
劍光一亮，像把山風也割開了一線。
“你們怨氣宗，怨我師兄，怨這二十年的流離，我都聽得。”
她一字一句道，
“可華山外有蒙古，側有嵩山。你們不先護山門，不先救同門，卻在這個時候逼問一個婦人。這樣的劍宗，憑什麼說自己為華山？”
叢不棄也拔劍，劍尖斜垂，臉上多了幾分難看的怒意：
“我們被逐出山門二十多年，誰問過劍宗弟子怎麼活？”
甯中則看著他：
“所以今夜，你們要借外人的風，把華山再撕開一次？”
叢不棄沒有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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