甯中則沒有答。
她的臉色已經變了。
三人繞過大巖，腳步忽然折返。陸大有急得一縮脖子：
“壞了。”
寧遠左右一看，將陸大有推到灌木後，自己和甯中則側身避入巖縫。
巖縫極窄，寧遠先把玄鐵重劍豎在兩人之間，劍身貼石，硬生生隔出一點空處。
甯中則原本繃緊的肩背，因為這個動作鬆了些。
外頭腳步聲靠近，三人停在巖前。
一個聲音道：
“風師叔若真在思過崖，為何這些年連影子都沒有？”
另一人哼道：
“他老人家當年見華山同門相殘，心灰意冷，避著我們也說得通。”
領頭那人沉聲道：
“先找風師叔。沒有他一句話，掌門之爭就少了分量。左冷禪遞來的話，我只信三分。他想借劍宗逼嶽不群，再把華山並進嵩山，這心思瞞不了人。”
甯中則聽見“風師叔”三字，手背青筋一緊。
寧遠沒有看她，只用劍鞘輕輕抵住石壁，穩住重劍，也穩住這一線能藏身的空隙。
外頭第三人冷笑：
“嶽不群也乾淨不到哪裡。福威鏢局一案，他派勞德諾和嶽靈珊去福建，哪有那麼巧？”
甯中則氣息微沉。
領頭那人道：
“懷疑歸懷疑，別被嵩山牽著鼻子走。我們回華山，是為奪回劍宗一口氣，不能替左冷禪做刀。”
又有人低聲道：
“可左冷禪說岳不群今夜在回山路上。嵩山十三太保若來幾個，足夠拖死他。”
領頭那人沉默片刻：
“所以要儘快找到風師叔。風師叔若肯出面，嶽不群活著回來，也得在祖師牌位前給劍宗一個交代。”
甯中則的劍柄微微一動。
寧遠側過臉，朝她輕輕搖頭。
她咬住這口氣，終究沒有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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