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左冷禪的陰謀破廟裡的火燒得不旺。
寧遠把馬肉切成薄片，架在火邊慢慢烤。
粗鹽撒上去，油脂滴進火裡，火苗竄起又落下，帶出一點焦香。
甯中則坐在門邊，手裡握著那串烤肉，卻遲遲沒有下口。
白日里，她親眼見寧遠殺人，也見他替被擄女子分馬。分乾糧。指回家的路。
他下手時狠，轉身又能把外袍披到陌生婦人肩上，叫她一時不知該怎樣看他。
寧遠把另一串肉遞過去：
“夫人，先吃。趕路靠一口氣撐不久。”
甯中則接了，低聲道：“多謝。”
她只咬了一小口，便又望向火光。
寧遠沒有催。
過了片刻，甯中則才道：
“左冷禪若真要對師哥下手，未必只派幾個嵩山弟子。”
“他不會親手把刀遞到人前。”寧遠翻著肉串，
“名門正派最懂體面。殺人的事，常常有人搶著替他們做。”
甯中則臉色一變：“你是說，他會借旁人動手？”
“嶽掌門身上有辟邪劍譜的嫌疑。”寧遠道，
“江湖上想看這本劍譜的人不少。只要有人攔路，嵩山派站遠一點，事後推給私怨，誰也不好當場撕破臉。”
甯中則握著肉串的手停住。
她想起嶽不群近來的沉默，想起林平之，也想起華山那些被變故壓彎的日子。
她不願懷疑自己的師哥，可越是不願，心裡越冷。
“我該早些下山的。”她低聲道。
寧遠把烤好的肉放到她手邊：
“夫人，你若能事事先知，左冷禪就該躲著你走了。”
甯中則抬眼看他。
寧遠道：
“現在去還來得及。若真來不及，就把人搶回來，再把動手的人一個一個拖出來。”
這話說得輕，卻壓得住火。甯中則忽然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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