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頁一翻，劍訣密密麻麻，果然是辟邪劍法。
湯英顎呼吸一亂。
嶽不群聽見那點動靜，冷笑道：
“喜歡？拿命換來的，香不香？”
“閉嘴！”
湯英顎反手抽了他一記耳光，又連踢兩腳。
“偽君子！偷了林家的劍法，還在天下人面前裝君子。等你回了華山，我倒要看看，你那些弟子還肯不肯服你！”
嶽不群臉上的笑終於僵住。
死，他可以忍。眼瞎，他也能忍。
可若讓靈珊。令狐沖。華山弟子都看見這本冊子，君子劍三個字便會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刀能傷身，旁人的目光能把他披了半生的外袍扒下來。
湯英顎看見他這副神情，心裡痛快極了，抬手便要讓弟子把人綁上馬。
就在這時，官道盡頭傳來一聲銳響。
羽箭破風而至，釘在湯英顎腳前三寸。
箭尾震顫。
湯英顎猛然回頭。
兩騎從霧塵裡疾馳而來。
前面那騎上，甯中則斗笠半斜，衣袖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她一眼看見泥地裡的嶽不群，臉色剎那失了血色。
“師哥！”
她幾乎是從馬上跌下去，撲到嶽不群身旁，拔劍去割繩。
嶽不群聽見她的聲音，身體一僵，隨即偏過臉。
“別看。”
甯中則手一抖，劍鋒竟沒能第一下割開繩結。
“師哥，是我來遲了。”
“我說別看！”
嶽不群聲音嘶啞，帶著從未有過的狼狽。
甯中則眼眶發紅，卻沒有停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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