甯中則扶嶽不群上車時，嶽不群忽然抓住她的手。
他的指尖很冷，力道卻重。
“師妹。”
甯中則俯身過去：“我在。”
嶽不群隔了片刻，才低聲問：“你怕我如今這樣？”
甯中則喉間一澀。
她想說不怕，可一個“不怕”太輕，輕得像敷衍。
她握住他的手背，慢慢道：
“師哥，我只是怕你疼，怕你撐著不肯說。旁的，你別這樣問我。”
嶽不群指節微緊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鬆開手，靠回車壁，不再說話。
車輪輾過土道，朝少室山去。
寧遠騎馬在前。
嵩山派退得太快，他不信左冷禪只布這一層手。
少林近在眼前，越不能松神。
一路上，甯中則很少開口。
她每隔一段便掀開布簾，看嶽不群的傷口有沒有再滲血。
嶽不群只說“無事”。
第二次換藥時，車停在一片避風的林邊。
甯中則揭開舊布，血痕連著藥粉一起被帶起。
嶽不群肩背猛地一顫，手指扣住車板。
甯中則動作停住：“痛便說出來。”
嶽不群緩過一口氣，冷聲道：“說了便不痛？”
甯中則被他堵得一時無言，只能低頭重新撒藥。
寧遠在車外聽見，牽著馬回頭：
“說了不能止痛，但能讓夫人知道藥下得重不重。嶽掌門想做鐵人，也別拿她的心當鐵打。”
車廂裡沉了片刻。
嶽不群冷哼：“你倒處處替她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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