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 金剛不壞神功寧遠沒有急著翻後頁。
藏經閣裡燈火極小，灰衣老僧站在三步外，掃帚橫在臂彎裡，像隨時會把他和那冊秘本一道掃出窗去。
這位老僧既肯讓他看，便不會容他胡看。
《金剛不壞神功》
開篇沒有刀槍不入的神異，也沒有立刻叫人熱血上湧的橫練法門。
紙上先寫呼吸。筋骨。落腳，再寫受力時一身如何合攏。
寧遠看得很慢。
重劍的沉，降龍的剛，九陰的轉，都在他身上各走各的路。
平日順風順水時，這些路數能叫他壓人一頭。
可一旦被盾陣。套索。弩矢。毒傷同時纏上，內勁便會互相撞，傷先落在自己身上。
金剛不壞開篇只教一件事。
敵力臨身，先把自己收住。
寧遠翻到第三頁，左手下意識摸了摸右腕。
牛皮索留下的傷還沒全好，稍一用力，腕骨裡便透出細痛。
灰衣老僧看在眼裡，道：
“看書時還分心，挨掌時會更疼。”
寧遠抬頭笑了笑：“大師放心，我怕疼。”
“怕疼還來偷書？”
“怕疼才來。”
老僧不再說話。
閣外巡夜僧的腳步從石階下繞過，燈籠光透過窗紙，在地上拖出一條暗黃的線。
寧遠把呼吸壓得更細，照書中所寫，先沉氣，再松肩，腳下不死壓木板，反借木板那一點彈勁把身形穩住。
舊閣風冷。
燈焰晃了一下。
寧遠胸腹間那股舊傷牽出的悶意，竟被這口氣緩緩壓平。
他沒有急著高興，只順著書中小字往下看。
越看，越覺得這門功夫最狠處不在硬，反在能忍住第一下的急躁。
捱打之後立刻還手，是江湖人的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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