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胡先生也治不好呢？”
寧遠手停了一下。
他沒有哄她。
“先把命保住。人還在，華山就還有人撐。”
甯中則低聲道：“師哥若一直看不見，他會毀了自己。”
“所以你不能先被他拖倒。”
寧遠把一隻小盒推到她面前：“給你的。”
甯中則看著藥盒，沒有伸手：“什麼？”
“手藥。趕路扶人，手心裂了，夜裡會疼。”
她下意識把手往袖中藏。
寧遠看見了，也不拆穿：
“放心，裡面沒下迷魂散，也不會抹完便欠我什麼。”
甯中則耳根發燙：“你這人，說正事不過三句。”
“正事太苦，總得拌點糖。”寧遠把藥盒又推近些，
“寧女俠這些年替旁人包過多少傷？輪到自己，怎麼連盒藥都不敢拿？”
甯中則終於伸手收下。
她收得很快，像慢一點便會被他看穿。
寧遠又遞過一封短箋：“給黃幫主的。你先看。”
甯中則接過，信上只寫嶽不群毒傷。少林無力。轉往蝴蝶谷。嵩山或蒙古若有異動，請襄陽與丐幫留心。
字不多，落筆很穩。
她看完，把信還回去：“你什麼都告訴她？”
“該讓她知道的告訴她。”寧遠繫好藥包，
“左冷禪若得知嶽掌門眼盲，會下手。黃幫主在外能幫你擋掉一批暗箭。”
甯中則道：“我呢？”
寧遠抬眼。
她像是問黃蓉，又像問自己：“我只能等旁人擋？”
寧遠把爐火撥小：
“你能寫信給靈珊，能壓住華山弟子，能扶嶽掌門走到蝴蝶谷，也能在他亂時把他拉回來。只是華山這些年叫你站在嶽夫人三個字後面，站久了，你自己都快忘了寧女俠三個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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