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殷素素，我幫你檢查一下偏屋不大，牆邊一張木榻，一隻藥櫃，桌上落著半層藥灰。
胡青牛逃得匆忙，帶走了要緊藥箱，卻沒來得及把屋子收乾淨。
抽屜裡還剩幾卷白布，牆角銅盆中有半盆清水，水面浮著兩片藥葉。
寧遠先推開半扇窗。
光進來，藥灰裡細小的塵粒翻起，屋裡那股悶味散了些。
殷素素站在榻邊，沒有坐。
紗帽摘下後，她髮間只彆著一支舊木簪，簪身素淨，和天鷹教大小姐的身份很不相稱。
寧遠掃過一眼，轉身翻藥櫃。
殷素素道：“你不問我為何在這裡？”
“找張無忌。”
殷素素微怔：“我只說無忌來過蝴蝶谷。”
“你一路挑小道，銀錢不多，卻不願驚動天鷹教，也不回武當。”
寧遠取出白布，又把兩隻瓷瓶開啟聞了聞，
“能讓你這樣跑的，只剩兒子。”
殷素素看著他的背影，笑意裡多了點複雜：
“寧公子這雙眼，比胡青牛的藥還利。”
“眼利不能止血。”寧遠把不能用的藥瓶放回原處，
“坐。”
殷素素依言坐下，手仍按著左襟。
屋外傳來一聲喝罵，隨即是藥櫃拖過地面的悶響。
有人痛得叫出聲，又被甯中則壓低的聲音截住。
那聲音不高，卻穩，像劍鞘橫在眾人面前。
殷素素側耳聽了聽：
“寧女俠在外頭，倒比許多男人鎮得住場。”
“她本來就鎮得住。”
寧遠洗淨手，把白布。銀針。短刀一一擺開。
“你很信她。”
“她也信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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