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素素迎著她的目光，唇邊的冷意停了停，竟把後面更刺人的話壓了下去。
寧遠道：
“嶽掌門如今看不見，聽風便當刀聲。殷姑娘少同病人動氣，免得他又多喝兩帖藥。”
嶽不群怒道：“寧遠！”
“我在。”寧遠道，“嗓門不錯，說明氣血還行。”
幾個傷者憋不住笑，又立刻被嶽不群陰沉的臉色嚇得低頭。
甯中則本該斥寧遠一句，可看著嶽不群滿臉戾氣，那句話到了嘴邊又散了。
她上前半步，聲音壓低：
“師哥，先回屋裡坐。崆峒的人已經到了，別讓外人看華山笑話。”
嶽不群甩開她的手：“我還沒廢到要你時時提醒。”
甯中則的手停在半空。
谷口腳步聲越來越近，鐵器碰撞，塵土從石道那頭揚起。
崆峒四老越過人群，目光幾乎立刻鎖住殷素素。
殷素素沒有躲。
她牽過青驢，把小包袱掛好，又把袖口理平。
唇色仍淡，動作卻像只是準備趕一段山路。
寧遠道：“不問他們怎麼追來的？”
“崆峒死了人，總會追。”殷素素道，
“他們要拿我逼謝遜現身，我不殺，便被他們綁走。”
“那就沒什麼好解釋。”
殷素素側目：“你不勸我把話說清？”
寧遠看著那些出鞘的刀劍：
“他們帶刀進谷，沒打算聽你講經過。”
殷素素看著他的側臉，忽然把手伸出來。
寧遠低頭。
她掌心裡有個舊錢袋，邊角磨得發白，裡面大約只剩幾塊散碎銀錢。
“我不白拿你的。”她道。
寧遠沒有接：“收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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