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心裡想的還是華山嗎？”
甯中則退了半步，背後是藥屋門檻。
她看見小昭抱著藥冊站在門內，看見傷者們低頭避開，也看見寧遠沒有替她開口。
他在等她自己說。
甯中則抬起頭：
“師哥，我隨你二十多年。華山興衰，我沒有躲過。你瞞我練辟邪，我替你找理由。你棄珊兒，我替你找理由。你疑我。怨我。怪我，我也替你找理由。”
嶽不群臉色扭曲：“住口！”
“今日不找了。”
這一句很輕，卻讓藥屋外徹底沒了聲。
嶽不群抬手便打。
寧遠腳步剛動，甯中則已看了他一眼。
別。
那一掌落在她肩側，不算重，卻把她打得撞在門框上。
藥櫃裡的小銅秤晃了一下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小昭嚇得抱緊藥冊：“寧女俠！”
甯中則慢慢站直，臉上血色褪去，卻沒有捂肩。
嶽不群喘著氣：“好，好得很。你終於肯說實話了。”
甯中則看著他：
“這一掌，也把我最後一點念想打沒了。”
嶽不群渾身發抖，轉身便走。
眼盲之人走夜路，幾步便被石階絆住。
甯中則下意識伸手扶他。
“別碰我！”
嶽不群反手一推。
這一推帶了內勁。
甯中則先前強撐許久，肩傷未緩，胸前又受真氣一撞，整個人跌向石柱。
寧遠身形一晃，在她撞上去前扶住她，可那股內勁已入體，她唇邊立刻見了血。
寧遠臉色沉下去：“嶽不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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