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華山不是嶽不群一個人的。弟子還在，劍法還在，珊兒也還在。左冷禪要並五嶽，他要拿辟邪去賭，我若躲著，華山就真沒人說話了。”
寧遠道：“你回去，華山未必聽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左冷禪更不會給你體面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嶽不群若在嵩山當眾咬你一口，你未必有地方退。”
甯中則抬眼看他：“所以我才問你。”
寧遠笑了一下：“問我什麼？”
“你先前說過，可以幫我。”她沒有避開他的目光，
“還作數嗎？”
“作數。”寧遠道，
“劍理。傷藥。訊息，我都能給。嵩山若有人趁你傷重下死手，我也能擋一次。”
甯中則等著後半句。
寧遠果然接著道：
“但華山的路，你自己走。我不會替你做掌門，也不會替你受弟子的眼光。別人叫你寧女俠，還是叫你棄夫人的女人，得你自己站住。”
小昭聽得心頭一緊，忍不住看向甯中則。
這話太直。
甯中則卻笑了笑。
“這樣好。”她道，
“若你什麼都替我做了，我又成了旁人的影子。”
寧遠拿起桌上一根筷子，在被面上虛劃一線：
“你要重立華山，先別急著想掌門名分。華山劍法這些年被氣宗。劍宗兩邊扯得不像樣，可根子還在。”
甯中則的眼神亮了些。
寧遠點了三處：
“穩處能立，變處能活，險處敢進。嶽不群現在只剩險，左冷禪只重勢。你若還按舊日套路練，去嵩山就是給人壓著打。”
甯中則盯著他筷尖：“穩。變。險。”
“別背。”寧遠把筷子放下，
“你這會兒一激動，脈就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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