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坡山洞前，濃煙貼著石壁往洞裡壓。
洞口外十餘名恆山女尼退在亂石間。
定靜師太左肩染血，僧衣被煙燻得發灰，仍持劍守在最前。
洞中還有傷者，咳聲一陣輕過一陣。
兩名年幼女尼把溼布按在同門口鼻上，手抖得厲害，卻誰也不敢哭出聲。
幾名黑衣人拎著油囊，火摺子在風裡亮了又暗。
為首那人站在上坡：
“定靜師太，左掌門憐你恆山清苦，才給你留一條活路。你若再撐，洞裡這些小尼姑就只能陪你燻死。”
定靜師太臉色白得厲害，劍卻沒有退。
“貧尼帶她們上嵩山，是赴五嶽會盟。恆山弟子可以死在路上，恆山卻不會交給旁人擺佈。”
那人冷笑：
“師太有骨氣。只怕你身後這些弟子，沒那麼硬。”
洞裡一個小弟子咳得彎下腰，旁邊的人想扶她，也被煙嗆得低頭。
儀琳趕到時，正看見這一幕。
“師父！”
她扶著鄭萼就要往前衝。
秦絹眼睛通紅，提劍撲向提油囊的人。
甯中則搶先一步按住秦絹手腕。
秦絹急得幾乎要掙開：“師父在裡面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甯中則聲音壓得很低，目光掃過洞口風向，
“火還沒滅，你衝過去，只會把自己送到油囊下面。”
秦絹胸口起伏，握劍的手仍在發抖。
甯中則直接道：
“你護住儀琳。儀琳，把布條沾水，先給洞中傷者送進去。人能喘上氣，才撤得出來。”
儀琳怔了一下，立刻點頭：“是。”
寧遠已從她們身側走過。
玄鐵重劍拖過碎石，聲音不高，卻沉得刺耳。
坡上的黑衣人齊齊轉頭，幾個拿火摺子的人下意識退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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