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嵩山，鐘聲壓過山風。
封禪臺四面都站滿了人。
嵩山弟子列在石階兩側，衣衫整齊，劍鞘齊齊垂在腰間，遠遠看去像兩道鐵欄，把上山的人一層層圈在臺下。
泰山。衡山。恆山。華山各佔一方。
崑崙。青城。丐幫分舵和不少江湖名宿也到了。
昨夜趕來的黃蓉坐在丐幫席中，臉色仍有些蒼白，膝上卻壓著打狗棒。
郭芙站在她身旁，眼睛不住往華山那邊看，幾次想開口，都被黃蓉按住。
嶽靈珊也在。
她一夜沒睡，臉色發白，卻仍穿著華山弟子的衣衫。
陸大有站在她旁邊，眼睛紅得厲害，手握劍柄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華山弟子人數少，佇列也亂，可沒人敢離開甯中則身後半步。
寧遠站在華山席側，目光先掃左冷禪。
左冷禪今日穿玄色長袍，右肋藏在寬袖下，走上高臺時步子只慢了半拍。
那半拍很輕，隨即便被他壓住。
若非寧遠昨夜已知嶽不群刺傷了他，旁人很難看出破綻。
甯中則低聲道：“他傷得如何？”
“疼得住，打得動。”寧遠道，“也更急。”
甯中則沒有再問。
急，便會露鋒。
左冷禪立在高臺中央，向四方拱手。
“諸位遠道而來，左某感激。五嶽劍派創派以來，同氣連枝，共抗魔教。如今強敵環伺，各派分散，才給旁人逐個擊破的機會。今日請諸位做個見證，正為五嶽合一，共推盟主。”
嵩山弟子立刻喝彩。
臺下也有人跟著應聲，可泰山。衡山。恆山三處都靜得很。
定靜師太肩上還纏著布，坐在恆山席首，臉色冷淡。
她身後秦絹幾次想起身，都被鄭萼拉住。
儀琳扶著年幼師妹，目光一直落在師父身上，手裡還捏著昨夜沒用完的一段布條。
莫大先生抱著胡琴，坐在衡山席邊，半垂著眼，像下一刻便要睡著。
可他的手指停在琴絃旁，半點松意也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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