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局起初走得慢。
小昭棋風細密，先守後攻，幾處小空都搶得穩。
寧遠沒有急著殺，只在邊上輕輕點幾下。
二十手後，小昭還很從容。
三十手後，她開始托腮。
四十手後，她抬頭：
“公子，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挖坑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寧遠道，“只是順手挖了幾鏟。”
小昭哼了一聲：“騙人。”
寧遠落下一子，黑棋一角頓時氣緊。
小昭連忙補救，可越補越發現另一路也被牽住。
又下十來手，她終於看明白，大半盤黑子早被白子圈進網裡。
她盯著棋盤許久，把手中黑子放回棋盒。
“我輸了。”
寧遠道：“不悔棋？”
“悔棋沒出息。”小昭有些不服，
“但公子也別得意。你年紀比我大，內力又深，算路自然快些。”
寧遠失笑：“下棋也怪內力？”
小昭垂眼整理棋子：
“反正公子贏了。願賭服輸，公子要我做什麼？”
寧遠看著她：“告訴我，今晚為什麼一定要來下棋？”
小昭愣住。
她想說為了棋，想說為了茶，也想說替娘探探公子的意思。
話到嘴邊，終究只剩一句很輕的實話。
“因為白日在船上，公子誇淺淺姐姐了。”
寧遠一怔，隨即笑了。
小昭紅著臉道：“不許笑。我已經答了。”
寧遠把棋子慢慢收回盒裡：“那再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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