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念頭讓淺淺輕鬆了不少。
她從前怕自己不夠聰明，怕一轉眼就被旁人比下去。
可今晚看著棋盤上的黑白子，她忽然覺得，人也像棋子，不必都落在最顯眼的位置。
能守住一處要緊的眼，也能讓整盤棋活下來。
小昭清了清嗓子：
“公子方才的要求，我記著。淺淺姐姐，船上我先滅火，是因為血刀老祖再兇，也有人擋。茶爐若翻，火借風勢，船板。纜繩和油布都會出亂子。你守繩，我看火，各做一件要緊事，比一起往前擠有用。”
淺淺低聲道：
“我明白。若我也去看火，繩就鬆了。若你也往前擋人，火就沒人看。”
小昭點頭，又道：
“後來那人取火摺子，姐姐衝得很快。”
淺淺臉上微熱：“是你先遞溼布。”
“所以我們都做對了。”小昭笑道，
“公子不能只誇一個。”
淺淺被這句說得心口一鬆。
她從前聽見別人誇小昭，總會下意識把自己往後放一步，像晚一步就會被落下。
可小昭偏把她也拉進來，半點沒有獨佔功勞的意思。
這種不爭，反倒更讓人難追。
寧遠看著兩人：
“行，都誇。淺淺守得穩，小昭看得細。”
淺淺忙低頭：“這話太重了。”
小昭卻道：“我受得起。”
淺淺忍不住看她。
小昭眨了眨眼：
“誇獎跟茶葉一樣，不趁熱接，涼了就沒味了。”
寧遠端起已經涼透的茶盞：“這杯真涼了。”
小昭立刻要起身：“我去換熱的。”
淺淺攔住她：“夜深了，夫人會問。”
小昭只好坐回去，目光又落在棋盤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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