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到自己屋裡，先把門關上，又怕黃蓉聽見，關到一半便停住。
小紅馬的韁繩掛在窗邊，馬鞍下壓著她昨夜悄悄收好的包袱。
裡面有傷藥。乾糧。火摺子。鹽丸，還有她覺得用得上的幾樣小物。
被黃蓉當眾一說，這些準備又像孩子賭氣。
淺淺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粥：
“小姐，夫人讓你用早飯。”
郭芙背過身：“不吃。”
“夫人說，若小姐不吃，午後練劍少一刻。”
郭芙立刻回頭：“她還要我練劍？”
淺淺把粥放下，壓低聲道：
“夫人怕小姐路上吃苦。小姐若真想去，總得讓夫人知道，你帶著準備上路，不是賭氣亂跑。”
郭芙看她：“你幫我？”
淺淺低聲道：“我沒明說。”
“你不敢，那你看見什麼？”
淺淺聲音更輕：
“我只看見小姐寫了一封信，字跡清楚，沒哭。也看見小姐帶了傷藥。火摺子。乾糧。鹽丸和換洗衣裳。至於小姐什麼時候出門，我當時在看別處。”
郭芙怔了怔，忽然把那碗粥端起來，三兩口喝完。
“好淺淺。”她小聲道，“回來給你買簪子。”
淺淺嘆道：“小姐先平安回來。”
午後，寧遠帶黛綺絲。小昭出城。
黃蓉等人在城門處送行，郭芙沒有來。
小昭左右看了看：“芙兒姐會不會真生氣了？”
黛綺絲道：“郭姑娘從小被人捧著，氣一陣便罷。”
寧遠卻回頭望了一眼城樓：“未必。”
入夜時，三人借商隊掩護離城，沿西道行出三十餘里。
快到西津渡外，路邊一棵槐樹下拴著一匹紅馬。
馬嚼著草，見寧遠過來，還打了個響鼻。
樹下坐著一名紅衣少女，懷裡抱劍，眼睛熬得通紅，卻仍把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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