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一笑的輕功快得像貼著夜風走。
他挾著周芷若掠過山坡，幾個起落便把峨嵋弟子甩在身後。
滅絕師太追出一段，劍光仍亮，人卻慢了半拍。
寧遠不與他比直線。
韋一笑專走樹梢和高石，他便從低坡截彎，借亂石和矮松遮身。
夜風裡寒意一陣重過一陣，前方那道青黑影子終於慢了。
韋一笑落在一處水潭邊，腳下一滑，險些跌倒。
他抓著周芷若肩頭，臉色青白，唇邊泛出寒氣。
周芷若穴道被制，只能看著他低頭靠近，眼中驚懼難掩。
寧遠落在樹下，隔著十餘步停住。
他沒有立刻逼近。
現在的韋一笑像一根凍裂的弦，逼得太急，先斷的可能是周芷若。
“青翼蝠王。”寧遠開口，
“人放下，我給你一條壓寒毒的路。”
周芷若聽見他的聲音，眼裡的慌亂微微一頓。
她想回頭，卻被韋一笑扣住肩頭，半點動彈不得。
夜風從水潭上刮過，寒意貼著傷口往裡鑽，她這才明白，真正可怕的不是刀劍，而是連呼救都喊不出口。
韋一笑抬頭，笑聲發冷：
“你追得上我，倒有幾分本事。可惜你救不了她。”
寧遠取出一個小瓷瓶：
“凝陽散，不能根治，但能壓你半晚。你再拖下去，只能吸她的血。滅絕隨後趕來，你未必走得掉。”
韋一笑盯著瓷瓶：“我憑什麼信你？”
寧遠倒出一粒，拋到他腳邊：
“先試。藥若有毒，你還有人質。”
韋一笑冷哼，袖風一卷，將藥丸攝入掌中。
他看了片刻，終究抵不過寒毒煎熬，仰頭吞下。
片刻後，他臉上青氣稍退。
韋一笑眼中精光一閃：“還有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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