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父女相見院裡風聲很輕。
議事堂隱約有吵聲傳來，隔著石廊院牆，被風削得斷斷續續。
可院中這一刻，沒人去聽。
殷素素伏在石階前，額頭幾乎貼到地面。
她一路上想過許多話，真到了殷天正面前，胸口卻像被堵住，只剩那一句。
“爹爹，女兒回來了。”
殷天正站在火盆旁，沒有立刻扶她。
這些年他聽過太多訊息。
有人說殷素素早死了，有人說她困在海外，也有人說她隱姓埋名，再不願認天鷹教。
每一種傳聞傳到他耳中，都像有人拿鈍刀在心口磨。
如今人就在眼前，他反倒不敢馬上伸手。
殷野王低聲道：“爹。”
殷天正這才彎腰。
他的手落在殷素素肩上，先是重重一按，像要確認她真在這裡，隨即又放輕了些。
殷素素被他扶起時，眼淚已經落下來。
“還知道回來。”殷天正開口，嗓音發啞，
“我還當你翅膀硬了，連爹也不要了。”
殷素素搖頭：“女兒不孝。”
“這話用不著你說。”
殷天正盯著她看，眉頭越皺越緊，最後只落下一句，
“瘦了。”
殷素素眼淚止不住：“爹爹也老了。”
殷天正哼了一聲：“我若不老，早把你抓回來打一頓。”
這句責罵一齣，殷素素反而哭得更厲害。
她抬手去擦，越擦越亂。
殷天正皺眉，抬袖想替她擦淚，手到半途又覺得不合適，只能看向殷野王：
“你站著做什麼？哄。”
殷野王無奈：“爹，我哄她還不如你罵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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