滅絕劍尖微抬：“你替明教說情？”
“我替峨嵋少死人。”寧遠看向山下火光，
“少林要名，崑崙。崆峒要報仇，更多人盯著屠龍刀。明日誰衝在最前，誰死得最多。峨嵋若替旁人探路，得不到幾分好處，先折自己的弟子。”
夜風吹過坡口，火苗低了一瞬。
滅絕沒有立刻反駁。
她不是聽不懂，只是這話由寧遠說出來，格外刺耳。
“你憑什麼讓貧尼退這一步？”
寧遠從懷中取出一張摺好的薄紙：“九陽殘義。”
滅絕目光一凝。
薄紙飛向她。滅絕接住，只掃幾行，臉色便有變化。
紙上並無全篇經文，只列幾處內息轉折，恰能對上峨嵋心法裡難以圓融的關竅。
她合上薄紙：“從何得來？”
“江湖奇遇。”寧遠道，
“師太若嫌來路玄，就當我運氣好。”
滅絕冷哼：“條件。”
“明日六大派攻山，峨嵋別搶頭陣。”寧遠道，
“你可以攻明教，也可以殺該殺之人，可別讓門下弟子替旁人試刀。”
滅絕看著他，沒有答應，也沒有把紙還回去。
寧遠繼續道：
“還有一件。周姑娘欠我的恩，由她自己決定怎麼放。師太護她，我不攔；師太替她把所有心思都壓回去，我會多嘴。”
滅絕握著倚天劍：“你倒敢管峨嵋。”
“不管峨嵋。”寧遠語氣放緩，
“只管我救過的人別被寒毒和閒話一起拖垮。”
半山上無人說話。
殷野王難得收了笑，黃蓉也沒有插言。
滅絕終於把薄紙收入袖中：
“明日峨嵋不搶頭陣。若明教濫殺無辜，貧尼仍會出劍。”
寧遠點頭：“該出劍時，師太請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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