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啊，少看亂七八糟的話本。”
郭芙急道：“我沒有！”
寧遠把舊書拿近燈火，翻到楊不悔折過的一頁。
圖上床腳旁畫著一道暗鈕，暗鈕下面接著斜滑石道，旁邊小字標註：急入地道，外合自閉。
他的笑意收了。
楊不悔察覺他神色變了：“這書有問題？”
“書沒毛病。”寧遠合上書，“你的床有問題。”
楊不悔臉色發白：“我房裡真有暗門？”
郭芙立刻站直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寧遠點頭：
“走。小昭留在這裡，殷夫人也別離院。若一炷香後我沒回來，讓人去議事堂找黛綺絲和楊逍。”
小昭下意識道：“公子，我懂些明教舊路。”
寧遠看向她。小昭把剩下的話咽回去。
黛綺絲剛坐上教主位，身邊不能沒人。
她若跟走，母親那裡又少了一個能說貼心話的人。
“那我守這裡。”她輕聲道，“公子小心。”
郭芙提劍越過門檻：“他皮厚，沒那麼容易出事。”
寧遠道：“郭女俠這話聽著像祝福。”
“你愛聽不聽。”
楊不悔在前引路，走得很快。她剛哭過，腳步卻不軟。
東側小院背後連著後殿山壁，夜風從石階下捲上來，帶著潮氣，還有一縷極淡的火硝味。
寧遠停了一步。
郭芙也聞到了，臉色微變：“真有人在底下動手腳？”
“先別驚動外面。”寧遠低聲道，
“成昆若在這裡，聽見動靜便會先點火。”
楊不悔推開房門，聲音低了許多：
“我一直住在這裡。若床底真有路，他豈不是日日能來？”
她說到後面，又羞又怒，還有藏不住的後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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