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遠沒有再留手。
玄鐵重劍從他掌中飛出，直穿石室。
劍柄撞碎燈盞，火苗熄滅，劍身餘勢未盡，壓著成昆右肩釘上石壁。
成昆慘叫一聲，肩骨被重劍生生壓裂。
寧遠踏入石室，抬手按住劍柄。
“四十年謀劃，就這一盞燈？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
“你把謝遜一家。空見神僧。六大派弟子。明教門人全拖進來，最後連你師妹都要燒死。成昆，你該死得痛快些。”
成昆咬著牙，血從嘴角湧出：
“你殺了我，外頭的人也會接著殺。明教血債太多，少林。峨眉。崆峒。華山，誰肯罷手？你攔得住一盞燈，攔得住天下人的恨嗎？”
“攔不住。”
寧遠握住劍柄，緩緩往前送。
成昆的臉抽動起來。
寧遠看著他：“所以我先殺你。”
劍鋒穿胸。
成昆背脊重重撞上石壁，五指剛伸出，便無力垂下。
石室裡只剩油壇裡輕微的晃水聲。
楊不悔站在門口，臉色白得厲害，卻始終睜著眼。
她看著成昆一點點沒了氣，低聲道：
“張無忌哥哥知道了，會少做一個噩夢。”
寧遠拔劍，血落在石地上。
“還有很多人醒不過來。”他說。
陽夫人跌坐在地，望著成昆屍身，先是怔，隨後爬過去，抱住那具還溫熱的身體。
“師兄......”
楊不悔忍不住道：“他剛才連你也要殺。”
陽夫人抬起頭，臉上淚痕縱橫：
“他要殺我，我也欠他。頂天因我而死，明教因我亂到今日。你們要找藥倉，我帶你們去。你們要見頂天，我也帶你們去。”
寧遠沒有立刻應。
陽夫人慘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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