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摩星腳步停了半息。
也就是這半息，西側馬棚。北側木榫堆。南邊繩車同時騰起火光。
丐幫弟子和老卒得手了。
萬山營地號角亂響，原本壓向石亭的兵馬不得不分頭救火。
黃蓉低聲道：“成了，走。”
兩人沿運石斜道急退。
斜道窄滑，碎石松動，寧遠傷勢一重，腳步反而慢了。
黃蓉走在前面，每隔幾步便故意放緩，卻偏偏不回頭。
“踩我踩過的地方。你若滾下去，我可沒力氣拖。”
寧遠道：“你罵我兩句，我也許走得更快。”
“想聽，回城再說。”
坡頂忽有弩機聲。
寧遠一把攬住黃蓉，帶她撞進巖影。
三支弩矢釘在他們方才落腳處，箭尾還在顫。
黃蓉貼著石壁，氣息亂了半拍，很快壓住。
“傷著沒有？”寧遠問。
黃蓉抬眼看他：“你先看看自己。”
他背後血跡被火光照得發暗，沿著衣襬往下滴。
黃蓉從袖中摸出小竹哨，吹出兩聲短音。
山腰竹林裡立刻有火把一晃，那是接應的丐幫弟子。
寧遠正要起身，坡下傳來尼摩星的怒吼：
“放箭！燒斜道！”
火箭成排射來，釘入坡邊枯草。
風一卷，斜道口立刻被火線封住。
黃蓉咬牙：“這條路斷了。”
寧遠看向另一側黑沉沉的廢渠口。
那口子窄得只能彎腰進，裡面水聲沉悶。
黃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片刻後點頭：“走廢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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