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遠問：“能撐多久？”
程靈素道：
“不亂動，能活。要解乾淨，得找下蠱的人或母蠱。”
苗大道：“七峒主便是下蠱的人。”
寧遠道：“那就順路找他。”
黃蓉拿過茶盞，在桌上倒出一片水痕：“把路畫出來。”
苗大愣了愣，隨即蘸茶水畫山路。
“襄陽往西南，過青石渡，入竹嶺。走官道會遇十二峒三處卡口，商隊能過，外鄉武人過不了。繞舊獵路，要從蛇塘邊過，第二日到黑風坳。那裡有家山腳客棧，原是萬毒教眼線，如今不知換沒換旗。”
寧遠抬眼：“客棧？”
“掌櫃嘴滑，膽子小，訊息多。若還認藍教主的銀鈴，會指去黑石寨的路；若掛了十二峒木牌，寧公子要小心。”
阿石喘著補了一句：
“那店愛宰外鄉客，飯裡也不乾淨。”
寧遠笑了：“聽著倒像能住。”
郭芙急道：“你還笑？”
“能宰客，說明人還沒死光。會下藥，說明怕正面動手。”
寧遠把裂鈴收起，“比滿山蛇蟲好說話。”
黃蓉開始分派：
“寧遠去，苗大帶第一段路。到青石渡後苗大折返，免得十二峒順著你查到襄陽暗樁。程姑娘留城救人。郭芙留在襄陽。”
郭芙立刻抬頭：“娘！”
黃蓉道：
“北街俘營昨夜才穩住，東南門缺口還沒補完。你走了，你手下那隊女兵誰帶？”
郭芙咬唇不語。
寧遠道：
“我得有人守住回信的路。你若把南北兩街巡穩，暗樁才敢走。你若跟我去，我還得分心護著你。”
郭芙怒道：“誰要你護？”
“那你護襄陽。”
這句話比勸她有用。
郭芙胸口起伏兩下，終於把頭偏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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