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譽說到北門失守時，天色已經暗下。
七峒主吊著傷臂坐在側席，靈月瑤披著素衣，卻堅持把苗疆幾條山路聽完。
程靈素守著藥爐，不時看王語嫣一眼。
桌上的絹圖被壓了四角。
大理城。黑水谷。斷溪橋。舊茶馬道。石屏溝，被炭筆圈了又圈。
“父王最後一封口信，是讓我們往宋境求援。”段譽道，
“可幾路人都沒回來。有商隊說寧公子正在苗疆，我才改道來這裡。”
七峒主看著絹圖，眉頭擰緊：
“黑水谷不能再走。蒙古人就算一時沒追上，也會堵回去的路。”
段譽道：“可黑水谷最快。”
藍鳳凰冷聲道：
“最快也最容易死人。再走一次，蒙古人只需在谷口架弩。”
段譽沉默片刻：“那便走舊茶馬道。”
王語嫣搖頭：
“舊茶馬道能避開谷口，但有兩處斷崖，帶糧隊走不快。”
“糧隊不能跟我們一條路。”
寧遠拿炭筆在絹圖旁畫出兩道線，
“人輕裝走茶馬道。糧和藥分三批，由苗寨小路送到這三處。”
藍鳳凰看了三處，哼道：
“你倒會挑。一個銀梳寨，一個烏藤寨，一個白鹿坳。前兩個剛被我抽服，後一個還在觀望。”
靈月瑤輕聲道：“白鹿坳我去說。”
藍鳳凰皺眉：“你身上的蠱剛取出來。”
“所以更該去。”靈月瑤看向她，
“十二峒舊名壞了，可我這張臉，他們還認。我若只躲著養傷，昨夜死的人就白死了。”
七峒主低聲道：“我陪聖女去。”
靈月瑤沒有糾正，只點了點頭。
寧遠圈上第三處藏糧點：
“你們不必和蒙古人碰面。送到點就撤，留下暗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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