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帶路去舊驛道。腿傷重的上車，輕傷扶車走。誰掉隊，我不回頭撿第二次。”
她說得冷，那些人卻聽得穩，立刻照做。
王語嫣替傷者壓住血口，抬頭道：
“城內鼓聲往北傳了。雞足山若有斥候，很快會聽到。”
寧遠看向大理城。側倉火光已起，南城人影奔亂。
可南門外營的旗還立著。
那裡若穩住，傳到巴特爾耳中的訊息便會減半。
段譽也看見了那面旗：“寧公子？”
“還差一口氣。”
石磊怔住：“還要打？”
寧遠把阿古達木推上馬，望向城牆陰影下的營帳。
“不打城。”他說，“讓他們以為南門守不住了。”
眾人沒有立刻遠走。糧車壓到岔路旁，火把藏進泥裡。
遠處號角亂起，雞足山方向仍被夜色壓著。
寧遠翻身上馬。
南門外營比城內更亂，也更危險。
城內起火，還能推給倉房失守；
外營若被人摸到旗帳，巴特爾便會知道這不是尋常騷亂。
寧遠讓段譽和石磊先把救出的民夫送離岔路，自己押著阿古達木繞到營側。
阿古達木一路都在低聲咒罵，等看見外營旗帳，反而閉上了嘴。
“怕了？”寧遠問。
阿古達木咬牙：
“那是巴特爾的親軍。你動這裡，他會追到天亮。”
“我要的就是他追。”
王語嫣遠遠看著營門火把，補了一句：
“追得越急，雞足山口的人越少。只是我們退路也會更窄。”
木婉清把面紗重新系緊：“窄路我熟。”
寧遠點頭：“那就讓他們往窄處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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