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進了屋,正好看見春芳紅腫的眼。
全家人大吃一驚,眼光立馬變了,一齊看向王凱。
王凱的臉色更白了,急急的解釋,“不,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誰?誰欺負我妹了?王凱,我妹受欺負的時候,你在哪兒呢?看著我妹受欺負啊?你小子,膽肥了哈,這麼沒用啊?”
不等旁人說,建坤噼裡啪啦朝著王凱就去了。
王凱可知道,這蔚家人護窩子護到什麼程度,求救的目光投向媳婦。
春花幫姐夫解圍,“誒呀,不是西姐夫的問題,我知道啥原因,我跟你們說吧。”
於是,春花把事情碟大碗小的說了一遍。
桂葉冷笑,“這可真是嗑瓜子嗑出個臭蟲,兒媳婦孃家給的東西都敢惦記,他們也不怕噎著。當我們老蔚家沒人了這是。”
素欣氣的說王凱,“這千不該萬不該的,就是王凱他爹在背後瞎捅齊。王凱,你是好了瘡疤忘了疼,你忘了你當初在他們手底下遭那老些罪了?你家要買房子,你跟他們說什麼勁的?把你閒的。”
王凱訥訥的說,“他們以前對我不好,我知道。打從我跟春芳成了親,大哥二哥因為春芳受氣,去找了他們一趟,他們就老實多了。我,我也沒想到,我爹的心這麼黑。他這幾年老去我家看我們,不是拿點饅頭,就是帶點蔬菜,對我們態度可好了,說就盼著我們好,我這個小家好了,他也高興啥的。每次來他都叨叨這幾句。我,我還以為他老了,就變好了呢。那天我去找他說我要升職的事,說是組織部門有可能去家裡瞭解情況,讓他有個思想準備。他還高興的說我有出息,替我開心。我,我腦子一熱就說,會越來越好的,春芳孃家要贊助我們錢,去京城買房子,他當時沒吱聲,我就走了。結果,第二天,我那個後孃就帶著她閨女來我這兒鬧。說要麼安排她閨女去芳杏廠子裡幹活,一個月開二百塊錢工資。要麼就把買房子的錢,給他們一半,不照辦,他們就去單位鬧騰我,讓我升不了職。”
蔚佑之冷笑一聲,“呵,好大的口氣。”轉頭又問王凱,“你怎麼打算的?”
王凱苦笑,“二大,我就打算魚死網破。這個職位升不了就升不了,我也不管了,而且,我也相信,組織上是明察秋毫的,誰是誰非都擺在桌面上,一清二楚的,不會盲目的處理問題。但不管怎麼滴,我不能讓他們的算計得逞。”
蔚佑之對王凱的態度還算滿意,就是不滿意他這種魚死網破的方式,太傻。
建福又問,“他們為什麼這麼獅子大開口的?春芳這一年在芳杏這裡,光是提成可不止五千,怎麼以前不要?就只是因為你要升職?”
王凱身在局中,沒考慮過這些,被建福問愣了。
春芳低著頭也在想,過了一會兒抬起頭,不確定的說,“會不會跟王榮相親有關係?上個周,她去跟我借錢,說是要去買件衣服,有人給她介紹個物件,說這男的家在雁市,他爸是個當官的。不……,不會是為了攢嫁妝充門面吧?”
王榮就是王凱的同父異母的妹妹。
“嗯,應該就是這個原因。”建福肯定了。
建坤摩拳擦掌,“特麼滴,大過年的,讓我妹不自在,真是沒事找抽,大哥,咱去王凱他爹家溜溜吧,他們不想過個好年,咱們就成全他。”
蔚佑之問,“怎麼個溜法?去打一頓啊,主動讓考察部門知道,王凱不佔理,指使他大舅哥回家打他親爹?”
建坤摸摸頭,卡殼了,訕訕的說,“啊,我這不是被他們噁心到了,衝動了。”
蔚藍倚著爺爺,問:“爺爺,我能不能說幾句?”
蔚佑之二話沒說,點頭,“說,大膽的說,這事事關我們家的姑娘,早晚都要嫁人,都要跟婆家打交道,咱聽聽藍妮兒的想法。”
蔚藍眨巴著大眼睛,先跟王凱說,“西姑父,我在書上讀過這麼一句話說,父慈子孝。我的理解是,父母慈祥,子女才能孝順。反過來說,父不慈,子何必孝?我最不愛看到的一句話就是,天下無不是的父母。才不對,天下很多不是的父母。這樣的父母,我覺著不必非得服從才是孝順,給他們糾錯,正錯,才是大孝。要不然,上行下效,一代一代,這家人永遠都是歪的,父算計子,子防備父,永無寧日。”
蔚佑之看著侃侃而談的蔚藍,神情激動,滿面紅光,“好,乖孩子,說得好。藍妮兒啊,你能不能具體說說怎麼糾這個錯?”
蔚藍不慌不忙的說,“爺爺,西姑父家,這是硬傷。我師父說過,硬傷,必須得治。我覺得西姑父破釜沉舟,釜底抽薪好了。不是要去單位鬧騰嗎?那就鬧吧,西姑父能找個關係不錯的領導吧,讓人幫幫忙,去說說,小姑父不升職了,沒那心思,領導在考慮呢。然後呢,西姑姑不升職吧?西姑姑可以去跟他們家說,你閨女不是找當官的物件嗎?好啊,我去給你破親,跟人家說實話,你們為了你閨女嫁個當官的,訛嫂子的嫁妝,威脅哥哥的前途。要是這麼樣,當官的還要這個女的,那就是當官的指使的,咱也去那當官的單位要個說法,我就不信,他家可以是官,但是當多大的官?能擋天啊?我也不信,西姑父他家裡不害怕。”
桂葉抱起蔚藍,“叭”的親了一口,稀罕的不行了,“你說說這個小精豆子,這可是不得了,誰敢欺負你,那真是瞎了兩邊的狗眼了,就這麼辦。太解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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