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頭看著奶糖,眼神亮了亮,卻沒有伸手去接,而是看看爺爺。
老大爺笑呵呵的說,“姐姐給你拿著嘞,快叫人誒!”
得到爺爺的首肯,小石頭才高興的接過奶糖,響亮的叫,“哥哥姐姐好。”
蔚璇笑著摸摸他的頭,“好,你給我們帶路吧。”
小石頭點點頭,拿了兩塊奶糖裝在口袋裡,其餘的都給了爺爺。
然後,他才清脆的說,“村長大爺家住南邊。”
說著就小跑起來,身子微微前傾,步子邁得敦實,不蹦不跳。
認認真真走在最前頭,時不時的還回過頭確認身後的人有沒有跟上,眼神誠懇又認真。
沒有孩童頑劣調皮的散漫氣,是個淳樸懂事的小孩。
蔚璇和宋斐漾走在他身後,新奇的打量著小石頭。
正值年冬臘月,太行山山裡寒風刺骨,小石頭穿著一件舊棉衣,外頭套著一件厚粗布黑棉褂。
應該是大孩子的棉襖,改小給了他。
布面洗得年月久了,泛著灰白的毛絮,肩頭、袖口磨得發亮,胳膊肘兩處補著兩塊深藍色的圓補丁,針腳密密匝匝。
腰間不繫腰帶,用一根自家搓的粗麻繩在棉襖外頭緊緊勒了一圈,兜住鬆散的棉褲,免得往下垮。
下身是同面料的厚棉褲,褲腿格外肥大,裡面絮滿棉花。
褲腳足足長出一截,往上厚厚挽了兩層,露出裡面泛黑的褲裡子。
膝蓋位置同樣打著補丁,大概是大人因為山裡孩子上山下坡、蹲坐隨地,褲子磨損的最快。
褲管寬鬆,寒風順著褲腳往裡灌,他走路總會下意識踮一點腳,腳上是手工納的千層底棉布鞋。
完完全全就是90年代偏僻的山村裡,普通農家孩子最真實的冬日打扮,樸素又憨厚,透著一股子土氣又堅韌的淳樸勁兒。
蔚璇笑著跟他拉呱,“小石頭,你幾歲了?上幾年級了?”
小石頭很喜歡這些漂亮的哥哥姐姐,不怕生的回答,“過了年就八歲了,上一年級。”
宋斐漾稀罕的又從包裡拿出一包餅乾給他。
小石頭搖搖頭,很有教養的說,“姐姐,我不要,大人說要才行。”
宋斐漾更喜歡他了,利落的把餅乾袋子開啟,拿出一塊自己先咬了一口,再分給小石頭一塊,笑著說,“那你陪我們吃一塊吧。
我們大家一起吃,聽哥哥姐姐的話,也是聽大人的話啊!”
小石頭眼珠轉了轉,感覺這個姐姐說的很有道理,從善如流的接過來,歡喜的咬了一口。
蔚璇也拿了一塊吃,笑著問他,“好吃嗎?小石頭。”
小石頭歡喜的點點頭,“真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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