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溫燃，唇角勾起一抹隱晦的弧度，故作惋惜地嘆氣，“說起來真可惜，我從前一直以為，最後陪在你身邊的會是你那青梅竹馬未婚夫。誰知道兜兜轉轉，你反倒嫁給了陸先生。”
厲澤謙眸色微沉，側頭淡淡瞥向林今棠，聲線裡多了一層冷意，“感情的事自有緣分，旁人不必置喙。”
他刻意劃清界限，不給林今棠半分借題發揮的機會。
溫燃秀眉微蹙，眼神暗含警告地看了眼厲澤謙。
後者眸色動了動，委屈地看著她。
她收回視線，抬眼看向對面神色略顯難堪的林今棠，語氣平靜，不帶半分波瀾，“今棠，今天我們只是老友敘舊，感情問題就沒必要再提。”
林今棠指尖絞著餐巾，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，“瞧我，一激動就說多了。”
她看了看厲澤謙，“既然多了個人，那我們再加兩道菜吧。”
飯後，林今棠回陸氏，厲澤謙送溫燃回溫氏。
厲澤謙目視前方路況，餘光卻頻頻落在身側安靜垂眸的溫燃身上，半晌才率先打破沉默。
“她是你在國外的朋友？以前沒見過。”
“嗯，認識好多年了。”溫燃語氣平靜。
她跟林今棠是六年前在米蘭一個珠寶設計大賽上認識的。
當時她奪得大賽金獎，林今棠是銀獎。
她欣賞林今棠的設計，林今棠則訝異於她並非設計出身，一來二去下，很快成了朋友。
“她來港城旅遊的？”
溫燃收回思緒，“她在陸氏上班，珠寶設計師。”
聞言，厲澤謙目光一頓，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微微收緊。
車廂內安靜下來，只有輕音樂低低縈繞。
片刻後他才重新放緩語調，聲音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，“燃燃，這幾天我給你打電話一直打不通。”
他頓了頓，視線側過來落在她安靜的側臉，喉結輕輕滾動，“你跟陸沉真的……結婚了？”
溫燃垂著眼，指尖輕輕摳了下包邊，沒有絲毫隱瞞，“嗯，我們登記了。”
短短幾個字，讓厲澤謙肩頭驟然一沉。
良久，他扯出一抹勉強溫和的笑意，壓下心底翻湧的失落，“原來是這樣……前兩天新聞上在播，我還不敢確認。”
車子緩緩駛入大廈停車場，下車前，溫燃頓了頓。
“厲澤謙，”她側過頭，澄澈的眼眸認真望著他，語氣誠懇，“在新加坡如果不是你及時趕來，我可能已經失血過多沒命了，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記著。”
厲澤謙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方向盤，眼底那點黯淡藏不住，低聲道，“你知道的，我不會放任你不管。”
“但恩情歸恩情，感情歸感情。”溫燃輕輕抿了抿唇，不願讓他再抱有無謂的期待，“我和陸沉如今心意相通，早已認定彼此，往後也只會好好和他過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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