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五官深邃,面容硬朗,漆黑的眸子昏暗的視線下顯得格外深沉。
縱使穿著米白色羊絨毛衣長褲,也掩蓋不了周身散發出的沉沉陰戾。
“不用盯著這段錄影反覆看。”
低沉的嗓音在冷寂的臥房裡落下,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。
溫燃心跳猛地一顫,驟然抬頭。
螢幕光線落在男人冷硬的面容上,輪廓鋒利,眉眼帶著幾分熟悉的壓迫感。
視線相撞的剎那,一段塵封不久的記憶猛地衝破思緒——
新加坡會所裡逼她就範的那個男人,是他!
原來早在很久之前,他就已經盯上自己。
溫燃眼底方才漫開的荒涼,瞬間覆上一層徹骨的寒意。
她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冷笑,“新加坡那場戲,也是你的手筆。”
男人落座對面沙發,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,指尖摩挲玻璃杯壁,語氣平緩,“初見你的時候就覺得,你聰慧漂亮膽識過人,今天再次領教了。”
他放下水杯,身體微微前傾,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“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,新加坡那場處心積慮的意外,並非出自我手。”
他漆黑的眸子盯著溫燃,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。
“好久不見了,大嫂。”
這一聲“大嫂”,念得緩慢又嘲弄。
溫燃怔了一瞬,眼睫微顫地望著他,仔細一看,那眉眼跟陸沉竟有三分相似!
“你是……陸衍!”
陸衍抬眼,狹長的眼尾漫開一絲嘲弄,“大嫂認識我,這倒讓我意外。我原本以為,那段異國交集,你只當是一場無關緊要的萍水相逢。”
溫燃攥緊掌心,咬了咬下唇,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,四肢還殘留著鎮靜藥劑的痠軟乏力。
太陽穴一陣陣發脹,腳步虛浮無力,身形晃了一下,伸手扶住一旁的沙發扶手才穩住重心。
雖然反應慢上半拍,但理智卻分毫未失。
“把我綁來這裡,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,你到底想做什麼?”溫燃嗓音微微發啞,目光冷冽地鎖定他,“清允呢?你把她怎麼樣了?!”
陸衍緩緩勾唇,“清允是我妹妹,我自然不會將她怎樣。”
他的話溫燃一概不信,一個能對自己哥哥嫂嫂下手的人,又會有怎樣的慈悲。
看出她眼底的懷疑,陸衍也不惱,他指尖輕輕敲擊杯沿,發出規律清脆的聲響。
“大嫂你就不好奇,為什麼我會讓大哥在你和林今棠之間做選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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