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一樓大廳時,迎面撞上滿臉愁容的秦昭。
“陸沉——”
陸沉腳下未做停留,越過她徑直朝外走。
秦昭站在他身後,望著他冷沉的背影,一顆焦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。
老宅外,陸沉彎腰坐進車內。
同排的傅時越目光落到他手中的玻璃瓶上。
“拿到了?”
“嗯。”陸沉應聲,嗓音沙啞低沉,“先去醫院。”
冰冷的走廊裡,陸沉站在ICU玻璃牆外,看著裡面尚未甦醒的林今棠,眸色複雜晦暗。
解藥已注入體內,醫生正替她檢查身體情況。
傅時越站在他身側,遞上最終監測報告,“毒素已經開始全面代謝,撐過今晚就能徹底脫離危險。”
陸沉目光定定落在病房裡安靜平躺的人影上,薄唇緊抿,眼底翻湧著壓了多年的複雜情緒。
從今往後,他不欠林今棠分毫。
這本該是徹底卸下重負的釋然時刻。
可他心底,沒有半分輕快。
“通知下去,安排最好的療養病房和專人看護。”陸沉的嗓音低沉沙啞,聽不出情緒,“後續所有治療費用,陸氏全權負責。”
僅此而已。
傅時越看著他愈發沉鬱的眉眼,斟酌著開口,“小嫂子那邊傳來訊息,兩天後溫氏會召開新聞釋出會,小嫂子正式履職溫氏執行總裁。”
陸沉身形微頓,眸色微動。
一時間,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。
“陸衍依舊沒有線索?”陸沉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,聲線重新染上冷沉的戾氣,轉移了話題。
“沒有。”傅時越神色凝重,“陸老爺子把人藏得極深,所有排查卡點全部落空,如同人間蒸發。”
陸沉眸光沉沉望向窗外臨近的夜幕,眼底寒意叢生。
陸煜宗護住了陸衍的人,他保住了林今棠的命。
這場拉扯,看似塵埃落定,可最大的受害者,自始至終都是溫燃。
陸衍一日不落網,今日紮在溫燃心底的刺,就一日無法徹底拔除。
“還有一件事……”
傅時越頓了頓,“小公主跟孟斯聿回北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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