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衣服跟頭髮有什麼關係?”
“溼頭髮會把領口弄溼。”
溫燃深吸一口氣,將雜誌合上。
她站起來,走到他面前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就在陸沉以為她是要幫他擦頭髮,欲將毛巾遞出去時——
溫燃直接從沙發上拿起那件T恤,抖開,雙手撐住領口,套進他的頭。
動作算不上溫柔,甚至可以說有點粗暴。
他的頭穿過領口的時候,耳朵被蹭得翻了過去,她彎下腰,幫他整理領口,把翻折的耳朵翻回來,手指從耳廓上滑過,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。
溫燃停了一瞬。
他的頭髮還在滴水,水珠落在他剛穿上的T恤上,在淺灰色的面料上蔓延開來。
“好了。”溫燃收回手,“穿著,別感冒了。”
陸沉忽而抬起手,握住她即將離開的手,手指穿過她的指縫,緊緊扣住。
溫燃垂下眼,看著兩人交握的手。
他的手指骨節分明,泛著淡淡的白。
陸沉站起身,將她帶至跟前。
他低頭看她,語氣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,“你沒看出我生氣了?”
聞言,溫燃眼睫顫了顫。
他從甲板那裡就開始鬧脾氣,撇下她一個人轉身離開。
不顧她穿著禮服高跟鞋,只顧自己往前走。
回了房間便一頭扎進浴室。
彆扭了半天才問出這句。
溫燃只覺好笑,她還是第一次見陸沉鬧脾氣,感覺挺新鮮。
以前做他助理時,不是沒有見過他因為生意上的事變過臉,只是不曾像今晚般,彆扭、固執。
“就因為我跟厲澤謙走了?”溫燃無奈開口解釋,“那是他真有事跟我說。”
“什麼事需要孤男寡女去甲板上談?”陸沉冷聲開口,“我看他分明有私心,恨不得立刻將你拐跑!”
溫燃真是被他氣笑了,“陸先生,這是在海上,難不成我跟他一起跳海?”
陸沉眉心一動,依照厲澤謙那死性子,不是沒可能!
一想起方才在甲板上,她披著另一個男人的外套,跟那個人如此親密,就差親上去了,一股悶氣頓時湧上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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