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風肆虐的碼頭,暮色壓得極低,滔天巨浪一遍遍拍打著礁石,濺起漫天水花。
剛剛從深海里被救上岸的陸沉,半跪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。
身上多處傷口還在不斷滲血,染紅了大半襯衫,渾身溼透的身軀止不住顫抖,可他全然不顧皮肉之痛。
他撐著地面搖搖欲墜,目光死死鎖在漆黑翻湧的海面上。
傅時越全身溼透地站在一旁,眸中滿是擔憂。
陸衍沒能趁亂逃脫,在岸邊被陸沉提前埋伏的人當場制服。
他渾身狼狽,髮絲凌亂,被死死按跪在地上,手腕扣著冰冷的鐐銬。
他眼底沒有落敗的恐慌,只剩一種扭曲瘋狂的快意,望著洶湧大海,唇角勾著陰鷙的笑。
他贏了。
他賭贏了陸沉畢生的悔恨。
“人呢?!”
陸沉嘶啞至極的嗓音響起,他猛地轉頭看向被壓制的陸衍,眼底猩紅可怖,佈滿血絲,“溫燃在哪?!”
周義站在一旁,面色凝重,“我們控制住他的時候,海面上已經沒有溫小姐的身影。”
他一直在碼頭外圍守著,看到陸沉落海時,第一時間帶人衝了過去。
可是風浪太大,暗流湍急,沒有專業裝置根本無法下海。
直到傅時越帶人趕到,跳下去將陸沉撈了上來。
不過溫燃……至今杳無音訊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陸衍倏然笑出聲,“你聽見了嗎?沒找到!”
“我賭你這輩子,找不回她!”
“六年前她捨命救你,你錯認恩人!六年後她為你赴死墜海,你還是救不了她!”
“你贏了權勢又如何,你這輩子,都別想再見到她!”
字字誅心,句句凌遲。
每一個字,都狠狠扎進陸沉近乎崩潰的心底。
他渾身劇烈震顫,氣血翻湧,一口腥甜猛地湧上喉間。
周義帶著搜救隊整裝待命,聲音沉重,“陸先生,天快黑了,強行下海搜救風險極大……”
“搜!”
陸沉打斷他,聲音極冷,“就算撈遍整片太平洋——”
”!來回找人把要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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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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