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了張嘴,萬千話語堵在喉嚨,竟一個字也發不出來。
她不記得他?
就在這時,一道溫潤挺拔的身影從身後走近,自然抬手,輕輕落在女人肩頭,帶著幾絲佔有慾。
他穿著淺色襯衫,氣質溫雅矜貴。
厲澤謙低頭,溫柔看向女人,聲線溫和寵溺,“怎麼了?”
女人輕輕搖頭,眉眼恬淡,“沒什麼,那位先生一直看著我。”
“可能是認錯人了。”厲澤謙淡淡一笑,安撫似的揉了揉她的發頂,隨即抬眸。
視線越過花葉,精準落在不遠處僵立的陸沉身上。
厲澤謙眸色驟然一沉。
下一秒,他慢條斯理俯身,合上女人的速寫本,輕聲道,“燃燃,你先去旁邊買兩杯冰淇淋好不好?我和這位先生說兩句話。”
“好。”
溫燃沒有半點遲疑,起身越過陸沉身側。
等溫燃走遠,咖啡廳露臺只剩兩人。
厲澤謙率先開口,語氣冷淡卻字字誅心,“找了兩年,陸沉,終於找到了。”
陸沉死死盯著他,嗓音沙啞破碎,盛滿猩紅戾氣,“是你。”
不是疑問,是篤定。
所有零碎疑點瞬間串聯成型——
當年溫燃跳海,人間蒸發。
陸衍只是臺前跳樑小醜,真正佈下新加坡死局、借陸衍之手想要剷除他的人,是厲澤謙。
厲澤謙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,“沒錯,是我。”
“陸衍的恨太淺,他只想讓你身敗名裂。”
“可我不一樣。”
他抬眸,望向遠處排著隊、眉眼明媚乾淨的溫燃,眼底是偏執深沉的佔有。
“我只想……讓她徹底忘了你。”
厲澤謙攤開所有真相,“兩年前墜海她沒死。但水壓重創大腦,缺氧性失憶。”
“她把所有和你有關的一切全部忘了。”
“現在的溫燃……”厲澤謙看向陸沉,語氣平靜殘忍,“是全新的人。”
陸沉渾身劇烈顫抖,心口像是被生生剖開,鮮血淋漓,滿目荒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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