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燃不禁多看了他兩眼,見他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,好奇地搭話,“你也是來這邊度假的麼?最近小鎮遊客不多,清晨的海最好看。”
陸沉垂眸看向她手裡的速寫本,眸光溫柔,“嗯,過來散心。”
溫燃沒聽出他話裡的失落,淺淺一笑,“愛琴海很治癒的,大部分煩惱在這裡都會慢慢散開。”
她笑起來眉眼彎彎,一如當年。
陸沉看著她的笑,心口密密麻麻地疼。
“你很喜歡畫畫?”他忽而轉移話題,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。
“嗯,算是我的愛好。”溫燃低頭摸了摸速寫本的封皮,眉眼柔和,“總覺得海邊的風景很適合記錄,隨手畫一畫,心裡會很安靜。”
陸沉看著她柔軟的側臉,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,“畫得很好。”
溫燃忽而一笑,“謝謝。”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隱約的車鳴聲。
溫燃聞聲下意識回頭,看清駕駛座上的人時,眼底升起一抹欣喜。
她回過頭,禮貌地對陸沉點了點頭,“我未婚夫來接我了。我先走啦,拜拜。”
未婚夫……
陸沉下頜線繃得極緊,輕聲回了個“好”字。
然後目光一瞬不移地凝著她,看著她輕盈轉身,上了另一個男人的車。
等車影消失在拐角,陸沉依舊佇立在原地。
海風掠過他眼底,吹得眼底泛紅的溼意幾欲氾濫。
……
回到別墅,溫燃脫了帆布鞋,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,手裡還攥著那本速寫本,眉眼盡是笑意。
厲澤謙換了一身寬鬆的家居白衣,想起方才遠遠瞥見的那一幕,眼底戾氣一閃而過。
他目光沉沉落在溫燃身上,視線掃過她微揚的唇角,指尖悄然收緊。
“早上一個人散步,開心嗎?”厲澤謙走過去,自然地坐在她身側,伸手替她攏了攏被海風吹亂的碎髮。
“很開心呀。”溫燃仰頭看向他,眼底乾淨純粹,“清晨的海邊特別好看,我還畫了好幾張速寫。對了,我又遇到昨天那位先生了,原來他是過來旅遊的。”
她隨口提起陸沉,語氣平靜,卻讓厲澤謙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閃而過的冷意。
他垂眸,指尖摩挲著她的髮梢,動作寵溺,“小鎮最近很少有單獨逗留的遊客,看著不像普通度假的人吧?”
溫燃認真回想,隨後點頭,“好像是有點不一樣,看著沉默寡言的,就安安靜靜站在海邊。”
“是嗎。”厲澤謙低笑一聲,笑意卻未達眼底,“小鎮偏僻,民風單純,也藏著不少心懷目的的外人。燃燃,以後不要隨便和陌生人搭話,好不好?”
溫燃不疑有他,乖乖應聲,“好,我知道啦,下次我會注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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