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秦向晚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摧毀一切的顫抖,沒有半分往日的傲氣,“動用你所有資源,調動最好的醫療團隊,保住她的命。”
陸沉眉心微蹙,“她怎麼了?”
電話那頭傳來極度絕望的嗓音,“墜樓、懷孕三個月,孩子沒了。現在重度昏迷,顱內出血,一直醒不過來。”
短短兩句話,資訊量滔天。
陸沉指尖微微一頓。
不等他開口,陸深已然丟擲了他所有的籌碼,“你想要厲澤謙徹底覆滅,我可以幫你。”
“我手裡握著厲澤謙海外半數灰色產業鏈證據、私下所有違規交易。”
“我幫你徹底剷除厲澤謙,讓他永無翻身之日。”
清晨的風掠過露臺,吹動衣角,陸沉靜靜聽著,心底已然摸清了他所有盤算。
沒等他開口,陸深繼續下注,“只要你答應救她,陸氏的股份我無條件轉讓給你。交易達成之後,我即刻辭去陸氏所有職務,離開港城,帶她回紐約定居。”
“此生,若無你的允許,永遠不再踏入港城半步。”
“只求你,救她。”
當他放下身段說出“求”這個字時,陸沉眼底掠過一絲詫異。
他跟陸深從小一起長大,一同在陸家嚴苛的環境裡摸爬滾打。
陸深骨子裡向來桀驁不馴。
從小到大,無論遇上何等困局,商業對峙如何四面楚歌,他從來沒有向任何人低頭示弱,更不會吐出一個“求”字。
年少相爭,商場博弈,就算落於下風,他也只會咬牙扳回局面。
可今天,那個素來不肯認輸的男人,把所有自尊、體面全部碾碎,卑微地開口求他。
巴黎清晨的風拂過露臺,掀起陸沉額前黑髮。
厲澤謙是他盤踞已久的心腹大患,此人偏執瘋狂、陰狠不擇手段。
他雖有把握摧毀厲澤謙的一切,但代價太大,有可能會讓溫燃再次受到傷害,他賭不起。
這筆交易,於他而言,穩賺不賠。
他指尖搭在冰涼的金屬欄杆上,沉聲開口,“陸深,你該明白。生死有命,我不能向你保證,她一定能醒過來。”
電話那頭的陸深短暫的死寂,而後傳來一聲沉沉的嘆息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聲音沙啞,“我不奢求別的,只要給她活下去的機會。剩下的,聽天命。”
“我立刻調動全球頂尖腦科醫療團隊,專機直達港城醫院,全力救治秦向晚。”
頓了頓,陸沉望著屋內熟睡的人影,補充道,“厲澤謙的所有材料,二十四小時內,送到傅時越手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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