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邁巴赫緩緩啟動,不到二十分鐘,便穩穩停在陸家老宅門口。
陸沉身姿挺拔凜冽,踏入別墅大廳,氣場瞬間壓滿整室。
“你倒是來得快。”陸煜宗端坐在沙發,放下茶杯,語氣沉斂,“陸衍觸犯家規,我已經將他禁足,自有陸家的處置規矩,你不必急於一時。”
在他眼裡,陸衍只是一時糊塗,終歸是陸家血脈,頂多廢去職權,絕不會真正重罰。
陸沉站在廳中,嗓音沉厲,“父親的規矩,向來只護自家人。”
話音落下,他抬手,將手中檔案袋裡的資料取出,擱置到陸煜宗面前。
陸煜宗視線掃過紙面,瞳孔驟然一縮,臉色瞬間鐵青。
“秦昭近兩年賭博流水超千萬,私下抵押陸家多處私產填補虧空,還借地下高利貸。”
陸沉聲線平淡冰冷,一字一句,“您護著陸衍,念及血脈親情,想從輕發落。可您縱容的結果,是陸衍綁架殺人、秦昭嗜賭如命。”
陸煜宗掌心驟然攥緊,眼底滿是震怒。
這件事一旦曝光,不僅秦昭身敗名裂,整個陸家的臉面都會徹底丟盡,甚至會牽連陸氏集團股價動盪。
“你早就查到了?”他沉聲開口。
陸沉垂眸而立,冷靜自持,“我從前不拆穿,是顧全陸家體面。但現在,父親要拿規矩徇私,那我便只能把所有東西,攤開來說清楚。”
他步步緊逼,氣場凜冽,“陸衍三番兩次綁架殺人,您現在私自將人帶走,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。”
“他是你弟弟!”陸煜宗一掌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他只不過是你婚內出軌上不了檯面的私生子。”陸沉只冷笑,“我要他生,他尚且可以苟延殘喘;我讓他死,就算你擋在面前,我也照殺不誤。”
話落,一直站在他身側沉默的周義不禁抬頭,看著陸沉堅毅的側臉,明白這話絕非是玩笑。
陸煜宗震驚地看著他,臉色青白交加。
良久,陸煜宗壓下滔天怒火,“你非要做得這麼絕?”
“我從不想趕盡殺絕。”陸沉抬眸,“但任何人,只要觸碰到我的逆鱗,我都不會留餘地。”
言下之意,溫燃就是他的逆鱗。
說不得,碰不得。
陸衍碰了就得死。
陸煜宗死死盯著桌上刺眼的檔案,終究緩了語氣,“陸衍我不可能交給你。我會讓他給溫燃道歉,只要溫燃不追究,這件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陸沉立在原地,神色無波,“那我想問問,您準備用什麼樣的方式讓溫燃原諒幾次三番想置自己於死地的人?”
空氣瞬間安靜。
陸煜宗胸膛劇烈起伏,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緊緊盯著他。
僵持之際,幾道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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